禁军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一只死狗般将她拖了出去。
惨叫声渐渐远去。
幽竹馆恢复了死寂。
李景琰站在原地,脸色还是很难看。
一个南疆圣女,一个南疆护卫长,居然能在皇宫大内私通苟合、差点行刺成功!
这皇宫的防卫,简直是个筛子!
他的目光阴沉地扫向身后的禁军统领。
后者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臣……臣失职……罪该万死……”
“哼。”
李景琰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转向沈令仪。
贵妃今夜的表现,堪称完美。
不仅识破奸计,还以身挡驾。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比朝中许多大臣都强出不知多少。
按理说,该重赏。
可赏什么?
沈令仪已是贵妃,代掌凤印,位同副后。再往上,就只有皇后了。
这是他绝不能允许的,否则沈家更加难以掌控。
可不赏,又实在说不过去。
李景琰还在斟酌,沈令仪却先动了。
她后退一步,从袖中取出那串协理六宫的鎏金对牌,双手奉上,缓缓跪下。
“臣妾无能,竟让刺客潜入惊扰圣驾。”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眼眶微红:“臣妾没脸再管宫务,求陛下另选贤能。”
李景琰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沈令仪不仅不邀功,反而主动请罪交权。
再看她——鬓发微乱,眼角含泪,分明是吓坏了却还在强撑体面。
皇帝心中那点猜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