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姜静姝淡淡嗯了一声。
车队重新整顿,缓缓前行。
萧红绫压低声音凑过来:“娘,这老东西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随他去。”姜静姝淡淡一笑,“心气已损,不足为患。他今日当着满街百姓,辱骂太后和皇帝……
不必我们去参他。那些御史言官闻着味儿就会扑上去,人人都想踩一脚。”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
“一个众叛亲离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萧红绫想了想,笑了。
可不是么。今天这出闹剧传开,卢士良就是朝堂上人人喊打的过街鼠,谁还敢跟他沾边?
……
车队出了城门,五百御前亲卫分列两翼,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又走了五六里路,姜静姝不经意间向车窗外扫了一眼。
长亭外的枯树林后,有一道身影,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头。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二女儿,沈娇宁。
那个曾经锦衣玉食、眼高于顶的侯府千金,如今穿着朴素的棉袄,站在寒风里,双手冻得通红。
她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眼眶红红的,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不敢往前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