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九公主”五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人群中,女装打扮的拓跋燕的脸色微红。
王后拉着女儿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门亲,母后认了。”
不是为了金银,而是沈家真的看重女儿,看重这门亲事!
拓跋烈和拓跋锋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姜静姝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勾起,转向拓跋睿,不疾不徐地开口:
“大靖的诚意已摆在明面上了。如今,可否请陛下催催大皇子?那位琉璃匠人,老身还想一同带回大靖呢。”
拓跋睿的面色僵了僵。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拓跋烈,目光如刀:“听见了?老太君想要那工匠,还不快去把人带来?!”
“是,儿子这就去找人。”拓跋烈咬紧牙关,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沈承泽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冷,不动声色地给身后的元朗打了个手势。
这位大皇子的脾性他太了解了——让他乖乖交人?做梦。
……
大皇子府邸,地牢。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被铁链锁在墙上,遍体鳞伤,目光却硬得像戈壁滩上的石头。
“阿迪尔。”牢头踹了踹铁门,“大皇子让老子再问你最后一次,那套琉璃器皿,你到底做不做?!”
阿迪尔抬起头,一口血沫啐在他脸上。
“滚!老子是匠人,不是奴隶!克扣材料不给钱,还想让老子给你烧出好东西?做梦!”
牢头抹了把脸,面色铁青:“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卸他一条胳膊!”
几个彪形大汉冲入囚室,将阿迪尔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抽出腰刀,正要动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来人是大皇子身边的心腹侍卫,面色阴沉:“大皇子说了,这匠人以后用不着了。做掉他。”
长刀出鞘,刀光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寒芒。
话音未落,地牢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扇铁门连同半面石墙轰然炸开!碎石裹着浓烟卷进囚室,几名彪形大汉被气浪掀翻在地。
阿迪尔猛地睁开眼睛。
硝烟弥漫中,两道身影大步走入。
为首之人一身锦袍,面如冠玉,手中长剑滴血——正是沈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