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成婚后……”拓跋睿故意拖慢了语速,目光紧盯着姜静姝,“您看,他们是该住在何处呢?是留在我西凉,还是回大靖?”
这话显得他有些刻薄,但拓拔睿不得不问。
拓跋燕不仅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还是手握兵权的八皇子。
他看沈承泽不错,将来也许可以辅佐女儿,原本想的是把沈承泽强行留下……
可这几日,领教了这位沈家老太君的手段,拓拔睿清楚知道强来行不通,只能厚着脸皮直接问了。
“西凉王多虑了。”姜静姝放下茶盏,淡淡一笑。
“老身这个儿子,有他自己要走的路。九公主殿下,想必也有自己的抱负。”
“婚后,他们想住大靖,便住大靖,想住西凉,便住西凉。
两边跑也行,全凭他们乐意。
毕竟沈家的商队本就要往来两国,至于九公主……
老身以为,她本来就是草原上的鹰,天高海阔,她飞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拓跋睿愣住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回答,却没想到是这一种。
“这……”他有些难以置信,“沈老夫人不怕……大靖人非议,说你儿子是个上门赘婿?”
姜静姝笑了,笑得傲然:“若真有人这么说,只能怪我沈家太弱了。
反过来说,只要我沈家足够强,天下人只会说是我沈家和西凉是姻亲,而不是我儿子入赘了西凉!”
这话掷地有声,锋芒毕露。
拓跋睿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举起茶盏:“好!好一个只要沈家足够强!孤以茶代酒,敬老夫人这句话!”
殿门外,拓跋燕端着茶点,听到这里,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从小,她就不愿做困在王庭的金丝雀。
可哪怕是最疼她的母后,也总教导她,迟早有一日,她要做回九公主……
嫁了人,就要收敛羽翼,回到后宅,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