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听,登时急了:“三千两!”
“夫人,”沈娇宁不疾不徐地道,“镇店之宝,岂有售卖的道理?但只要是陶记的高定主顾,随时可来照看。之后工坊产出了新镜子,也可优先供应给您。”
王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想照镜子?就得来买衣裳。
可偏偏,哪个女人不想看到自己最真实的美呢?
果然,后面围观的贵妇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涌上前来:
“沈掌柜,我要那件石榴红的!”
“鸳鸯戏水纹的那套,给我留着!”
“我预定三套,先交定金!沈掌柜,让我先仔细照照看!”
沈娇宁从容应对,笑容温婉:
“诸位夫人莫急,镜子只此一面,衣裳却可慢慢挑。今日来的,人人都有机会一照芳容。”
……
当日,陶记布庄订单接到手软。
打烊时分,小伙计瞪着账本上的数字,半天说不出话来:“掌、掌柜的,今日进账……三、三千七百两?!”
沈娇宁笑了笑:“这算什么?临近年关,各家都要定制年装,咱们还有得赚呢。”
她说得没错,之后几日,陶记的生意愈发红火,一下就把同档次店铺远远甩在了后面。
……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按照惯例,命妇们该入宫给太后请安了。
慈宁宫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面小巧精致的琉璃镜。
她拿起镜子,左照右照,又笑意盈盈地看着下首的姜静姝。
“静姝啊,你送来的这面镜子,当真是清楚。元朗也是,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怎么总能琢磨出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姜静姝淡淡笑道:“太后谬赞了,还是从西凉带回来的白英沙料好,否则断不会如此清晰。”
“西凉……”太后放下镜子,神色柔和了几分,“对了,你们沈家这趟差事办得漂亮,把绾儿和两个孩子安安全全带了回来,哀家这心里头可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