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面色一凛,当即挥手:“来人!将这个女史拿下!”
夏云舒被两个嬷嬷按住,整个人摔在地上:“娘娘?奴婢做错了什么?!”
贤妃指着她发间珠花,声音冷厉:“你可知道,这珠花,赤金为胎,红宝为蕊,六瓣团凤纹……是内造监专为贵妃打制的首饰!
连本宫都戴不得,你一个小小女史,竟敢公然簪在头上,招摇过市?!”
“我,我不知道……”夏云舒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皇上没说!
贤妃已经冷笑着继续说了下去:“那你总该知道,私藏逾制之物,按宫规是僭越之罪,当杖毙!”
“杖毙”二字砸下来,夏云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不是的!娘娘!”她拼命挣扎,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真是皇上亲赐的!是景琰哥哥让我戴的!”
“景琰哥哥”四个字一出口,贤妃的眉毛猛地一挑,在场的宫人们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满宫谁不知道,这四个字,从前只有一个人敢叫!
而那个人,如今正坐在贵妃的位置上!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步辇的銮铃声。
一乘朱红描金步辇正沿着甬道缓缓而来,是瑶华宫的步辇。
步辇停稳,轿帘掀开,沈令仪一袭烟紫色宫装,慢悠悠走了下来。
她今日只挽了个家常的堕马髻,鬓边簪了一对羊脂白玉兰花簪。
分明是最简单的打扮,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是怎么了?贤妃姐姐不是说,一起去御花园赏梅吗?怎么还不出发。”沈令仪走了过来。
夏云舒跪在地上,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残留着巴掌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一看到沈令仪,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沈令仪却没看她,而是看向贤妃:“贤妃姐姐,谁惹你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