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心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什么最靠得住。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殿外又是一阵喧嚣。
“皇上驾到——”
李景琰大步入殿,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沈令仪身上。
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太后面前行礼。
太后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嗔怪:“皇帝怎么来得这么迟?今日是令仪的生辰,你这个做夫君的,可不够殷切啊。”
这话明面是埋怨,实则是给皇帝递台阶。
满殿的人都听出来了,纷纷低下头去。
李景琰自然顺着台阶下来,拱手道:“母后教训得是。前朝有些事情绊住了脚。”
他转向沈令仪。
沈令仪起身,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动作规矩得挑不出半分差池。
也冷淡得看不出半点情分。
李景琰面色微微一滞:“起来吧,不必多礼。”
这几日他与沈令仪冷战,谁都不肯先低头。
他本以为借着今日的场合,自己先递个软话,她总会给几分面子。可她这副模样……
太后也看出了端倪,却并不以为意。
年轻夫妻嘛,闹点脾气正常。
她朝身边的张姑姑招了招手:“来,令仪,看看哀家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一个精致的紫檀锦盒被呈了上来。
盒盖打开的瞬间,柔和的珠光泻出。
一串洁白的东珠静静躺在明黄缎面上,每颗都有拇指大小,圆润光洁。
“这串东珠,是辽东今年进贡的极品,一共十八颗,颗颗浑圆无瑕。”
太后拉过沈令仪的手,将东珠轻轻放在她掌心,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哀家留着也没用,便给你了。愿你往后的日子,也像这珠子似的,圆圆满满。”
“哎呀,母后的礼物好生贵重,倒是把儿臣的比下去了。”李绾嘴上埋怨着,却也不甘落后,亲自捧着一个狭长的檀木盒上前。
盒中不是钗环首饰,而是一把匕首。
刀鞘上嵌着各色宝石,刀柄上刻着凤凰于飞的纹样。
李绾拔刀出鞘,寒光凛冽,满殿皆是一静。
“这把匕首陪本宫在草原上征伐十数年,削铁如泥,从未离身。”
李绾朗声一笑,将匕首放回盒中,递到沈令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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