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下毒谋害皇嗣,想要朕断子绝孙!朕还是没杀你,只将你废为庶人,圈禁罢了!”
“如今,你却又把手伸到了铁勒世子头上……”
李景琰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李承渊,你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臣知罪!臣知罪!”
李承渊扑上去想抱皇帝的腿,却被禁卫拦住。
李景琰直起身,语气冷得像在宣读一份判词:
“废齐王李承渊,屡教不改,意图谋害铁勒世子,挑起两国兵祸,罪同谋反。即刻……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这四个字落在破庙里,连空气都凝滞了。
李承渊瞳孔骤缩。
他以为皇帝至少会将他押回天牢,择日审理,那样他还有机会运作,还有机会翻盘——
可皇帝竟然要当场赐死!
“不!陛下!陛下……”
禁卫已端着鸩酒上前。李承渊拼命挣扎,却被两名禁卫死死按住。
灌酒的禁卫手法利落,捏住下颌一用力,琥珀色的毒酒便灌入口中。
李成君、合达与孟青澜已被侍卫护送到了庙外。
姜静姝缓步走到门边,挡住孩子们的视线。
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与呛咳。
她再次转身时,李承渊已经倒在尘土之中,蜷缩成一团。
黑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瞳孔开始涣散,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睁着,透出临死前最后的怨毒。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昏君,昏君!大靖要亡啊……你们都会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李景琰面无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李绾的手紧了紧,但想到自己的婚事,还有合达刚刚陷入险境的样子,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有姜静姝缓步上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承渊,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王爷可有的等了。当年你换了军盐,害我夫君沈恒壮年早逝。
这笔血债,老身今日,亲自来收了。”
李承渊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知道?
明明沈恒自己都不知道,以为是旧伤复发,就那样稀里糊涂死了!
“安心上路吧,殿下。”姜静姝直起身,面无表情,“黄泉路远,不送了。”
李承渊的手抓着地面的泥土,在极度的震惊与不甘中,彻底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