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夏子霖拼命挣扎,高声嘶吼:“我父亲是兵部左侍郎!你们敢动我!”
顾正臣面不改色,冷冷道:“春闱重地,国之大典。就算你父亲亲自来了,本官也照拿不误!”
夏子霖被按得动弹不得,却仍死鸭子嘴硬: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就凭王宣一面之词,有什么证据!我没碰过那考篮,你们凭什么抓我!”
孟青澜却忽然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夏子霖身上:
“夏公子,你说你是来看春闱盛况的……那我倒想问问,堂堂兵部左侍郎的嫡长子,若真是来观礼,为何不穿文士的常服,偏要套一身粗布短打?还压着斗笠?
你这是来看热闹,还是做贼心虚,怕人认出来?!”
“你!”夏子霖涨红了脸,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罢了!”顾正臣冷冷看了他一眼,挥手道:“将这两人收押,待本官严审!”
他转向孟青澜,神色稍缓:“吉时将至,你快进场吧。”
说罢又看向周文清:“本官公务繁忙,既然周大人也在,此案还请周大人帮把手,做个见证。”
周文清自然点头应允,走过来,低声叮嘱孟青澜:“你安心考试,外面的事,我来盯着。”
“是,多谢二位大人。”孟青澜点点头,背起考篮,大步走向贡院大门。
……
贡院之内,号舍林立。
窄小的考室仅容一人转身,木板为床,石板为桌,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孟青澜找到自己的考室,刚坐定,便听见隔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澜兄!”
正是郑贤妃的弟弟,郑子衡,他是孟青澜的国子监同学,两人算是品性相投的好友。
他从隔板的缝隙里探出半张脸,一脸担忧:“方才外面好大动静,我听着像是你的名字,可出了什么事?”
孟青澜微微一笑:“无妨,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郑子衡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顿了顿,低声道:“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正事。今日春闱,你我当全力以赴。”
孟青澜点头:“是,郑兄共勉之。”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