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姜静姝和周文清乘着一辆马车,缓缓出了城郊大营。
今天,夏家这个祸害,总算是连根拔起,也算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老夫人!老夫人!”
侯府管家林伯纵马狂奔而至,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拦在车前:
“您快些回去吧,大小姐早上发动了!她……真的要生了!”
马车帘猛地掀开。
姜静姝的脸露出来,方才在演武场上泰然自若的神色,此刻荡然无存。
“快!回周府!”
……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城里,还没在周府门前停稳,姜静姝已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周文清比她更快。
这个斯文了一辈子的读书人,撩起官袍下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府门,险些被门槛绊倒。
“婉宁!婉宁!”
他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后院。
产房外,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热水一盆盆端进去,血水一盆盆端出来。
李嬷嬷站在门口指挥着众人,见了周文清忙上前拦住:
“大人,里头是血房,您不能进去……”
“嬷嬷,我夫人怎么样了?”
周文清抓住李嬷嬷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大小姐她……”
李嬷嬷刚开口,产房里便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短促,却听得周文清整个人都晃了晃。
“婉宁!”他朝门内喊了一声。
然而沈婉宁却没有回答。
只能听见接生婆焦急的催促:“夫人,用力!老身已经摸到孩子的头了!您再使把劲儿!”
然后……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天际。
那哭声中气十足,响亮有力,宣告着自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