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就会哄哀家开心。”太后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再说话。
……
次日一早,慈宁宫正殿,檀香袅袅。
新晋秀女鱼贯而入,齐齐跪倒,莺声燕语一片:
“臣女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懒懒地扫过底下的娇艳面孔。
忽然,她的视线定住了。
跪在左手第一位的那个秀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素雅得几乎像在守孝。
别的秀女都是水红、鹅黄、天水碧,恨不得把春天穿在身上。
她倒好,一身的白,发间连珠钗都没戴,只插了一根青玉簪子。
太后眯起眼睛。
张姑姑凑过来,低声道:“那位就是韩家大小姐,韩玉笙。”
“哀家看出来了。”太后的声音凉飕飕的。
张姑姑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上了年纪之后,最忌讳白色,宫里谁不知道?连贵妃娘娘来请安,都几乎不穿白。
韩玉笙这身打扮,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清雅脱俗——
但在太后眼里,就是披麻戴孝。
果不其然,等秀女们磕完头,太后先招了方若晴说话。
小丫头穿了一身藕荷色宫装,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就喜庆。
“这位是……”
“回太后娘娘,臣女方若晴,家父是户部尚书方正源。”方若晴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得像枝头的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