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开了方子,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
直到下午,韩玉笙才慢悠悠地回来。
今日是她那个蠢妹妹的及笄宴,她无心出席,索性一早便去城外上香。
巧的是,竟然还抽到了一支上上签。
解签的老尼姑笑眯眯地说她“心想事成,贵人近在眼前”。
韩玉笙嘴上不说,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谁知刚一进家门,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作呕。
再一看,院子里桌椅歪倒一地,还有不少打碎的瓷片。
韩玉笙心头一沉,厉声道:“来人!家里这是怎么了?”
崔氏的大丫鬟连滚带爬跑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老爷还有少爷他们,都,都病倒了……”
“什么?!”韩玉笙吓了一跳,连忙冲进屋里,却又呆呆站住。
正堂里,父亲韩世卿裹着被子,躺在临时搬来的矮榻上,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母亲崔氏和几个兄弟姐妹也都躺着,也都脸色难看。
更离谱的是,榻边放着一溜臭气熏天的恭桶,堂堂韩府,竟比乞丐窝还要邋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玉笙的声音都变了调。
崔氏勉强抬起头,看见是大女儿,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笙儿,笙儿你可回来了!咱家这回是真的完了啊……”
“住口!我还没死呢,什么就完了!”韩世卿低喝一声,只这一句话就累得气喘吁吁。
再看看家里唯一还站着的大女儿,他心头更是一股无名火。
“笙儿,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不等我们都死了才回来!”
韩玉笙被父亲吼得一愣,忙解释道:“爹,我去静云庵上香,您是知道的……
娘,这,家里究竟出什么事了?”
崔氏捂着脸,羞恼交加,支支吾吾不肯说。
韩玉笙无奈,只能找来下人一一问话,这才拼凑出真相——
今日宴席,主桌上临时加的菜出了岔子,全家人吃了都上吐下泻,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丢尽了脸。
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席面不是母亲一手操办的吗?每一道菜都是定好的,怎么会有临时加的菜?”
崔氏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韩玉瑶。
韩玉瑶已经换了干净衣裳,可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
但韩玉笙太了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