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许知微以女子之身混迹翰林院,一旦暴露便是欺君大罪。唯有立下足够大的功劳,才能在圣上面前有一条活路。
他的“保护”,反倒是在害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孟青澜和郑子衡同时转头,只见许知微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摞文书,双手微微发颤。
她的眼眶泛红,睫毛上似乎挂着水光——但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郑子衡心里猛地一揪。
她都听到了!
许知微没看郑子衡,径直走到屋中央,将文书放在桌上,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委屈,有倔强,有压抑的恨意,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决绝。
“许……”郑子衡张口欲言,却被许知微抬手打断。
“郑编修。”她声音微哑,目光却无比坚毅,“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当年就是查出了江南屯田的旧账,才被人诬陷害死灭口的。”
“所以,这笔血债,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去讨!”许知微挺直脊背,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对我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可若女子什么都不做,那我爹的冤,谁来翻?”
郑子衡怔住了。
他只知道许知微是寒门出身,父亲早亡。却不知其中竟还有这样的隐情。
一室寂静。
良久,郑子衡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到地。
“许姑娘,是我狭隘了。此去江南,祝你一路顺风,沉冤得雪!”
许知微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多谢郑编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