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舟将账册放回原处,吹熄油灯,在黑暗中缓缓阖上双目。
这三万两,能去哪呢?
沈家,确实有问题!
……
不过翌日清晨,还是一切如常。
粥棚按时开火,灾民排队领粥,青壮编队也开始清理河道、修缮田埂。
令陆彦舟意外的是,他这个外人看了账,沈娇宁总该有几分心虚。
可她却像没事人一般。
他提了几个改善物资调配的建议,她悉数采纳,甚至给他备了独立的文书间。
陆彦舟看不透了。
这女人是没发现他在查她,还是发现了……却根本不在乎?
另一边,崔明轩却快疯了。
因为沈娇宁的一句话,他扛了两天麻袋,手上满是血泡,腰都直不起来。
可每次他累得半死回来,却总是看见沈娇宁和那个姓陆的坐在一处对账,言笑晏晏。
但他一凑上去,沈娇宁就立刻变了脸。
真就见鬼了!
那陆远算什么东西?一个穷酸!竟然也敢跟他抢!
崔明轩越想越憋屈,第三天清晨,终于忍不住出招了。
趁着领粥的空挡,他换上最后一身干净衣裳,掏出一把银票,在所有人面前高高举起:
“诸位乡亲!本公子决定,以个人名义出资一千两白银,为永宁县重修学堂!让孩子们有书读、有前程!”
灾民们一愣,随即嗡嗡议论开来。
“修学堂?那可是大善事啊!”
“林公子虽然干活不行,但银子掏得实在……”
“一千两!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崔明轩听着,心里万分得意,抬着下巴望向沈娇宁。
一千两银子,哪怕在京城也算是大手笔了!
这一回,她总该对他刮目相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