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富惨叫一声捂住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那枚令牌弹落在地,正面朝上——“大理寺”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陆彦舟负手而立,周身气度在这一瞬彻底蜕变。
那个温文尔雅的“账房先生”消失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崔家少爷”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本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那个让满朝贪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你想抓谁?”陆彦舟微微一笑,眸光却冷厉如刀。
“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陆彦舟,奉圣命巡按江南。
而你崔大富窝藏赃银、隐匿田产、勾结贪官……哪一条都够你死几次,如今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崔大富浑身剧颤,难以置信。
大理寺少卿。
钦差。
他……他居然把钦差当成主子,伺候了半个月?!
崔大富的手从脸上滑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眼神涣散,“你,你这个疯子,竟然带着家小查案……疯子……疯子……”
“崔管事,你误会了,我和陆大人可不是夫妻。”沈娇宁缓步上前,蹲下身,与瘫在地上的崔大富平视。
她笑得明艳,声音却如寒风刺骨:
“说起来,辛苦你忙活了一早上,连口水都没喝,把崔家十年的罪证和赃款,全替我们装上了钦差马车。”
她顿了顿,眉眼弯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崔大富心上:“这份大礼,大理寺和我沈家,都会‘好好’感谢你的。”
崔大富瞳孔骤缩:“沈家……?”
“是啊。”沈娇宁起身,理了理袖口,不疾不徐道,“说起来您都没问过我的名字。”
她微微一笑,字字清晰:“在下承恩侯府嫡女,沈娇宁。”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崔大富天灵盖上。
承恩侯府!
那个在京城权势滔天、崔家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承恩侯府!
他居然……他居然把崔家的命根子,双手奉给了死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