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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陆彦舟正要转身进去大理寺,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倩影。
人群中,沈娇宁戴着锥帽,正静静地望着这边。
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挥挥手示意林昭先把人押进去,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沈姑娘。”
他拱手作揖,一贯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昨夜在长公主府,多谢姑娘替陆某解围。”
沈娇宁掀起锥帽一角,露出半张芙蓉面,笑吟吟道:
“举手之劳罢了。以陆大人的本事,就算没有我,也未必解释不清。”
“是,可陆某要谢的,不只是昨夜的事。”
陆彦舟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支鸽血红宝石金簪上,喉结微微滚动。
“还有今日钱庄的案子,最初那三个水鬼,也是姑娘捉住的。
若非姑娘慧眼如炬,陆某未必能这么快查到汇通钱庄的突破口。”
他顿了顿,嗓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几分:
“陆某……很是欢喜。”
沈娇宁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歪头看他:“大人是欢喜破了案,还是欢喜我帮了忙?”
陆彦舟微微一怔。
面前的女子眉眼弯弯,那双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耳根蓦地有些发烫,清了清嗓子,老老实实道:
“自然是,都欢喜。”
话一出口,那日拓跋燕的话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大人不如直面自己的心,自己找她说清楚”。
是了。有些话,总归是要挑明的。
他抿了抿唇,继续道:
“姑娘可还记得,当初在江南查案,姑娘假扮内子一事?
陆某那时只当是权宜之计,可后来……后来每每回想,便觉得……”
堂堂大理寺卿活阎王,审讯犯人时字字如刀,此刻却连一句话都说得磕磕绊绊,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便觉得什么?”沈娇宁故意不接话,只拿那双笑眼望着他。
陆彦舟心一横:“便觉得,若当真能娶到姑娘这般的夫人,此生足矣。”
说完,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娇宁,生怕错过她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