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漠然。

“体面？你儿子拿亲生女儿的终身大事，要挟庶子顶罪时，体面在哪？”

“你崔家洗钱贪墨、卖官鬻爵时，体面在哪？”

“你们眼高于顶、视人命如草芥时，体面又在哪？！”

他收回目光，语气终于带上一丝薄凉的讥诮：

“崔老太君，你所谓的体面，不过是拿别人的命来填自己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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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体面——本官今日就帮你们撕干净。”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官差立刻上前，将崔家满门，从崔老太君到最末等的管事，全部套上了死囚重枷！

崔老太君被沉重的木枷压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崔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全部带走！”

官差们押着崔家人往外走。

而崔明朗和崔明月并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崔明月的眼眶是红的，却没有落泪。

崔明朗握住妹妹的手，轻声道：“妹妹别怕。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了，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崔明月用力点了点头。

前院大门洞开，门外围满百姓，指指点点。

崔晋脸色铁青，不敢抬头。

然而刚走几步，他突然顿住了。

门口停着一辆通体乌木、低调却掩不住奢华的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娇美的面庞，正是沈娇宁。

她一身素锦端坐车中，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仿佛崔家的覆灭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戏。

崔晋死灰的眼睛骤然迸出疯狂的光。

“贱妇！”他像疯了一样挣扎嘶吼，“是你设局毁了我崔家！是你——”

“崔大人。”

沈娇宁终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像冬日里落在湖面上的一片雪。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你一个输光了家底的人，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