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景琰干咳两声,果断摆手。
“好了,都别说了,朕觉得沈姑娘说得对,送礼嘛,还是真金白银实在。
既是沈四郎的喜事,便从内库拨一万两白银,金玉首饰十套,权当朕给这对新人的贺礼。”
沈娇宁眼睛弯成了月牙:“谢陛下!”
她转身,便将赏赐的清单递给了等在身后的拓跋燕。
“八皇子,那我便借花献佛。这份礼物,劳烦你带回去给你九妹了。”
“自然,沈姑娘客气了。”拓跋燕合上折扇,眼里笑意翻涌。
什么新婚贺礼。
明明是两人昨天说好,等船队从西凉返航时,试试看能不能将西凉战马运一批回来——定金正是一万两。
沈娇宁当时就说看今天能不能付,原来是等在这里呢。
想到这里,拓跋燕不由掩唇一笑。
啧,大靖皇帝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
然而不远处,送行的人群中,陆母周氏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方才那一幕,她看得真切。
旁人只当陆彦舟是随口一提。
可她是他的亲娘,最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这孩子从小心思就深,惜字如金。
若当真不在意一个人,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又怎会当众开口替她讨赏?!
只是此地人多眼杂,又不是问话的时机。周氏只能强行忍住。
“婶母。”
恰在此时,陆婉柔凑了过来,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周氏淡淡问。
“婉柔本不该多嘴的……”陆婉柔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这些日子,京中传得实在难听,说堂哥一掷千金,为那位沈二姑娘撑腰……”
她掩了掩唇角,愈发小声:“婶母,要我说,沈娇宁一个弃妇,水性杨花,如何配得上咱们陆家的门楣?”
“住口。”
周氏冷冷睨了她一眼,那目光刀子似的,“彦舟行事自有分寸,轮不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背后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