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斟酌着开口:“老爷,您瞧这事闹的……
虽然沈家帮着霜儿澄清了谣言,可霜儿到底受了委屈,又关在柴房这几天,不吃不喝的……您总该把她放出来了吧?”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哀求。
她如今也不指望和陆家结亲了,只求女儿平安出来,好好养着。
苏守拙冷着脸,没说话。
苏夫人咬了咬牙,跪倒在地:“就当妾身求您了……”
“好吧,去把她带过来。”苏守拙终于松了口。
苏夫人喜极而泣,连忙带人跑向柴房。
片刻后,苏怜霜被搀了出来。
短短几天,这个原本温婉清丽的姑娘已经瘦得脱了形,双腿发软,靠在丫鬟身上才勉强站稳。
她踉跄着走进内堂,在苏守拙面前艰难地跪下。
苏守拙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今日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他语气冷淡,不像在跟女儿说话,倒像在宣判:
“霜儿,你的名声已经被那孽障毁了。
陆家不可能再要你,留在家里也是徒增闲话,不如——就去城外静心庵做姑子吧,至少图个清净。”
苏怜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抬头:
“父亲,女儿虽然有中意之人,却只是发乎情,止乎礼,连私下会见都从未有过。
何曾失了清白?又何曾让家门蒙羞?!”
柳氏更是尖叫:“老爷,怜霜是你的嫡女,怎么能去做姑子!”
“好了,我都知道,可名声坏了就是坏了。”苏守拙不为所动,声音越发冷硬。
“霜儿,爹也不是让你一辈子当姑子,去庙里住几年,等风头过去,爹会接你回来的。”
用女儿的青灯古佛几年,换全家名声的清白无瑕,这笔账,划算!
苏怜霜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点绝望,随即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把抓起桌上的剪刀!
另一只手,拔出发间玉簪,青丝如瀑般披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