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云芝回来,他立刻迎上去,小心翼翼地觑着妻子的脸色:
“娘子,你也别太着急了。我刚从通州那边托了关系,调了一批云锦过来。
虽说织法差了点意思,但好歹能顶上去……”
“都解决了。”陆云芝轻声道。
许泽林一愣:“什么?”
“是沈娇宁。她暗中出手,帮了大忙。”
陆云芝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说到最后,声音越发郑重:
“她沈娇宁……确实不是一般女子。是我之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许泽林愣了片刻,随即笑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温声道:“娘子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若彦舟真娶到这么个厉害媳妇,也是咱们脸上有光,你说是不是?”
“是啊。”
陆云芝用力点了点头。
半晌,又咬了咬嘴唇:“这小子的眼光和运气都比我好,要不是我这个蠢姐姐拦在前头,他怕是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提笔,给陆彦舟写了一封信。
这是弟弟入大理寺以来,她头一回催他办完差事早点回京——
毕竟这么厉害的姑娘,不抓紧可就没了!
……
下午,元朗来云霓坊收了银子,又带着几匹新下机的正红云锦,直奔林家。
“砚书兄!开门!送你个好彩头!”
林砚书看到那红得像火烧云似的锦缎,不由愣了愣,随即朗声大笑:
“巧了!我今日刚从苏府回来——老师松口了!庚帖已换,提亲成了!”
“那太好了!”
元朗把布往他怀里一塞,“这是新机子织的头一匹红,正好给苏小姐裁嫁衣,也算吉利!”
林砚书的嘴唇动了动,本该推辞,心中却是翻涌澎湃。
两个月前,他被王太师打发去北地矿山,本以为这辈子都完了。
可如今——
矿脉打通了,圣旨颁下来了,心上人的庚帖也换好了。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元朗兄。”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替我多谢老太君和沈二姑娘。林砚书这条命,往后就是沈家的。”
“少来这套!”
元朗笑着拍开他的手,话锋一转:
“林兄,我这几日便要下江南,督办新工坊。你不是也要去江南述职?正好顺路,不如结伴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求之不得!”
两人哈哈一笑,当即约好时间,各自收拾行装,第二日就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