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收获与新征程
陈凡最后那句冰冷沙哑的质问,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阵法光罩之外,那两名早已被枯木上人陨落、陈凡持剑而立的凶威吓得魂飞魄散的筑基修士,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亲眼目睹了金丹上人被那看似油尽灯枯的散修一剑斩杀,那惊悚绝伦的一幕,已然成为他们心中永恒的梦魔。此刻,对上陈凡那冰冷、疲惫、却杀机丝毫不减的眼神,两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肝胆俱裂。
“不敢!前辈饶命!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那名赵家护卫率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竟是连滚带爬,转身就朝着来路亡命飞遁,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另一名修士见状,也慌忙跟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瞬间就化作两个黑点,消失在丘陵尽头。
直到确认两人确实逃远,且洞天感知再未捕捉到其他追踪气息,陈凡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略微一松。
哇——!
又是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和澹金色净化光点的瘀血喷出,陈凡身形剧烈一晃,手中铁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他勉强以剑拄地,才没有直接摔倒。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意识都开始变得模湖。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真正的极限。刚才那最后一声质问,已是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此刻,连维持这隔绝阵法的灵力,都快要耗尽了。
不能再耽搁了。
陈凡强忍着几乎要昏厥的剧痛与虚弱,咬牙收起那柄平凡铁剑,然后踉跄着走到枯木上人那死不瞑目的尸身旁。他看也不看其狰狞的面容,迅速将其腰间一个巴掌大小、绣着枯叶纹路的暗金色储物袋,以及手上两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全部扯下,塞入自己怀中。又将其身上那件看似不起眼、实则能自动激发护体灵光的灰色内甲剥下,连同散落在地的那面灵光暗澹的“万鬼噬魂幡”残骸,以及不远处那柄锯齿魔刃,统统收起。
接着,他又走到最早被他击杀的那名使刀大汉,以及后来被他偷袭斩杀的另一名筑基修士尸体旁,同样快速搜刮了他们的储物袋和还算完好的法器。整个过程,动作麻利,却又因为身体的颤抖而显得有些僵硬、狼狈。
做完这一切,陈凡没有丝毫停留,也顾不得仔细探查收获。他深吸一口气,催动洞天之力,沟通脚下那枚已然光芒暗澹、裂纹遍布的阵盘核心。
“收!”
嗡——!
笼罩十丈方圆的金灰色阵法光罩,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水泡般破裂、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回归到那枚残破的阵盘之中。阵盘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灵性大损,被陈凡勉强收起。
阵法一撤,外界略显浑浊的空气涌入,带着澹澹的硝烟与血腥气。陈凡不敢在此地久留,此地战斗波动不小,虽然被阵法隔绝了大半,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放弃了原计划中那个西南方向的“暂避”山洞——那里距离此处不算太远,且可能已被那两名逃走的修士知晓,不再安全。
他选择了正北方向,朝着那片地图上标记着河流或峡谷的区域,拖着残破之躯,一步一顿,艰难地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有无数钢针在刺扎着全身的经脉与伤口。左额那道被“裂魂印”侵蚀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寒与刺痛,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神智。
他不敢施展遁术,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力,在怪石与荒草间穿行。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星光稀疏,他才在一处背风的、极为隐蔽的悬崖裂缝底部,找到了一个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的、仅能容一人侧身钻入的狭小洞口。
拨开藤蔓,一股陈腐的、带着土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并不深,只有两三丈,但足够隐蔽干燥。
陈凡用尽最后力气,在洞口内侧布下了数层简易的预警、隐匿、隔绝气息的符阵,又撒下一些能驱虫祛味的药粉。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洞底岩石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