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从濒临崩溃的边缘走回来。

当陈凡再次推开书房的门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步伐稳健有力，呼吸绵长均匀。虽然左手上还缠着一层薄薄的绷带，背部偶尔还会传来一丝隐隐的刺痛，但总体来说，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修为也恢复到了九成以上。

他坐到书案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不多时，陈啸天推门而入，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嘿嘿笑道：“老大，你恢复得可真快。我还以为至少得躺一个月呢。”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喝茶。

紧接着，陈青璇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她在陈啸天对面坐下，向陈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最后进来的是陈影。她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将文件放在膝盖上，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人到齐了。

陈凡放下茶杯，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一圈，开口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复盘一下七天前的那场战斗。”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而客观：“先说好的部分。啸天，你和战堂精锐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值得肯定。虽然你们没有直接参与我与血煞老祖的战斗，但你们在外围的牵制和警戒，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尤其是在我被血魔追击、无暇他顾的那段时间里，你们没有贸然冲上来送死，保持了冷静和克制。这一点，做得很好。”

陈啸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不是怕上去给你添乱嘛……”

“有这个自知之明，就是进步。”陈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很多人在那种情况下，会被热血冲昏头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你没有，说明你在成长。”

陈啸天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陈凡接着说道：“然后说不足的部分——主要是我的不足。”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这次能击退血煞老祖，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如果他一开始就动用血魔，而不是先用常规手段试探；如果他那面血幡不是正好被我克制；如果我那一击没有正好击中他的本命魔宝——任何一个如果成立，结局都可能完全不同。”

“我现在的能力，对付普通的元婴中期勉强可以。但遇到血煞老祖这种积累深厚、功法诡异的老牌元婴，还是不够。这一次能赢，靠的是他轻敌和我运气好。但运气不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陈青璇微微蹙眉，问道：“那你觉得，你需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