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读多少算多少。”令狐长生站在屏幕旁,眼睛盯着滚动的数据流。
半小时后,系统终于加载出一段残缺日志。时间戳断续跳跃,设备ID重复错乱。他打开文本分析工具,手动导入原始数据流,逐行筛选G7东门通道的记录。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一条日志出现:“04-12 01:37:05 | G7东门 | 信号中断 | 原因:电压波动”。紧接着,下一条有效记录是凌晨两点零八分:“04-12 02:08:12 | G7东门 | 信号恢复”。
中间二十三分钟,空白。
他继续下拉,突然在一条断裂的记录末尾捕捉到一行残留信息:“04-12 01:43:17 | G7东门 | 车牌尾号386 | 进入 | 签名:赵德海”。
他让技术人员暂停导出,将这一行单独截取,保存为文本文件。然后调出建委备案系统,输入“赵德海”和“尾号386”,系统弹出一条登记记录:宏远市政工程队,厢式货车,车牌号末四位386,登记人赵德海,车辆用途:建材运输。
他把截图打印出来,带回实验室,贴在白板上,就在“H-14计划执行路径”下方,新增一行:“运输链实证:赵德海车队参与G7仓至工地直运”。
手机震动,周正仁发来消息:“赵德海今早去了城西废品站,行车轨迹绕开所有主干道监控。”
他盯着白板,没有回。
实验室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质谱仪屏幕上的环庚胺波峰依旧稳定。他打开本地硬盘,新建文件夹,命名为“G7仓日志残片”,将所有提取出的数据存入。然后取出D-719磁带,用证物袋封存,标签上写:“G7仓原始日志(部分损毁)”,放入档案柜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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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登录环监局系统,再次查看那条被归档的日志状态。页面显示:“数据已转入冷存储,保留期限六个月,不可调阅。”该数据已如之前所说转入冷存储。
他退出系统,打开邮箱,确认那封提交的邮件仍在“待复核”文件夹中,未被删除,也未被转发。系统日志显示,邮件在服务器接收后,已被自动分类,无后续操作记录。
他拨通老陈的电话:“冷存储的数据,物理介质还在吗?”
“在。但锁在独立机房,钥匙归维稳办管。”
“如果有人想彻底销毁,需要多久?”
“格式化命令一键就能发,但物理擦除要接触磁带库。他们不会那么快动手,毕竟还得装样子。”
“只要介质还在,就有恢复可能。”
“可你拿不到。”
令狐长生没再说话。
他挂了电话,转身打开实验台下的保险柜,取出一个旧U盘,插入电脑。这是他私用的存储设备,从未联网。他将“G7仓日志残片”文件夹复制进去,加密,然后删除电脑上的原始文件。
做完这些,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赵德海”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从施工日志复印件中翻出赵德海的签名样本,与磁带日志中“签名:赵德海”对比笔迹。两者书写习惯一致,连“海”字末笔的顿挫角度都相同。
他放下笔,拨通周正仁电话:“赵德海名下的车,凌晨一点四十三分进入G7仓东门,系统日志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