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系统里,王德福的记录被归在“精神障碍离院”类别,出院时间是三年前7月24日,经办人一栏空白。令狐长生点开附件,发现原始采样报告缺失,只有一张手写备注:“样本污染,无法比对。”
他退出系统,接入刑侦内网离线备份。那是周正仁早年建的应急数据库,存有未上传的原始登记信息。他在“失踪人员-工程类”目录下找到王德福的名字,关联信息里有一条备注:其女王莉,市三院登记监护人为姑母王秀英,联系方式为城西区某出租屋座机。
令狐长生记下号码,又调出王德福班组的考勤记录。最后打卡日是三年前7月22日,次日全组停工,理由是“暴雨导致地下泵站渗水,紧急维修”。
他翻到维修日志扫描件,发现当天有两支队伍进场:一支是恒安物业的常规维修组,另一支是“北光药业特聘技术支援”,带队人签名模糊,但材料清单上写着:防水涂料(型号B-9),特供,限地下设施使用。
他把这份清单打印出来,送去痕检科做成分比对。
结果在凌晨三点出来。
H-07颈部纤维残留物与李茂才工装上的涂料“分子结构完全一致”,且含有微量钛酸钡——这是B-9型号的独有添加剂,全市只有北光药业生产,近三年仅供应过三个项目:南岭桥加固、城西泵站维修、恒安楼盘地下管网。
令狐长生把三份报告并排摊在桌上:DNA比对、涂料分析、考勤记录。
九分钟后,周正仁来了。
他看了眼DNA报告上的匹配度——99.8%——没说话,直接翻到考勤表。
“7月22日打卡,23号没来,全组停工。”他指着维修日志,“他们等他?还是……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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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3。”令狐长生说,“不是日期,是生日。”
他打开王莉的社区登记档案,监护人填写的父亲信息里,出生日期一栏写着:1970年7月23日。
“编号规则。”周正仁低声说,“H-07,07.23。第七个实验体,生日标记。”
令狐长生点头:“H-01是1998年,H-07是三年前。中间六年,六个编号,六个消失的人。”
周正仁盯着那张DNA报告,忽然问:“王莉知道吗?”
“她签字时没问血样用途。”令狐长生说,“她只知道,她爸三年没回家。”
“家属那边呢?王秀英?”
“昨天联系过,她说王德福走之前留了字条,说去外地接活,工钱高,年底回。”周正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字条我看了,笔迹对得上,但纸是新的,墨水没氧化。”
令狐长生拿起照片,放大看纸张边缘。有轻微卷曲,是打印机热辊压过的痕迹。
“伪造的。”他说。
周正仁把照片收起来:“他们想让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