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东宫内外,气氛陡然凝重。
刘澈每日面对的,除了堆积如山的政务和边境军报,还有源源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和隐在暗处的恶意。
他神色依旧平静,处理公务有条不紊,但眼底的寒意却一日深过一日。
常在明德殿伺候的王顺等人,都能感觉到殿下身上那股日益迫人的威压和冷冽。
这一日深夜,刘澈仍在书房批阅奏折。
烛火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峭。
影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有线索了。江南阻挠清丈之事,背后有几家当地豪族串联,其中……有安平侯府远亲,亦有已故陈太妃(即之前派嬷嬷去芷兰轩的那位)娘家的旁支在背后支持。漕运之事,则与以荣国公府为首的几个勋贵家族掌控的船行、码头利益息息相关。近日朝中弹劾风波,亦有多位御史私下与这几家有过往来。”
刘澈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影一继续道:“还有……暗卫发现,京城近日涌入一些陌生面孔,身手不俗,行踪诡秘,似在暗中窥探东宫动向,尤其是……芷兰轩那边。属下已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棠主子,但恐对方狗急跳墙。”
笔尖在奏折上划下重重的一勾,力透纸背。
刘澈终于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果然……是他们。”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新政触及根本,便坐不住了。明的暗的,都使出来了。”
他将笔搁下,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寒风呼啸,卷起檐角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