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伏在地上,冷汗涔涔,“三日内,若能寻得解药,或找到内力足够深厚、且通晓拔毒之法的高人,棠主子……尚有生机。否则……”
三日。
刘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脆弱和恐慌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所取代。
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怒火和毁灭一切的决心。
“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她的伤势,延缓毒性。所需任何药材,无论多珍稀,即刻去内库、去太医院取,没有的,去民间重金求购,去抢!”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冰锥,砸在地上,“若她有三长两短,太医院……陪葬。”
院正和身后一众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臣等必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刘澈不再看他们,转身,大步走出芷兰轩。
夜风凛冽,吹起他染血的衣袍。
他站在院中,仰望漆黑的夜空,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可怕的力量。
“影一。”他对着虚空,冷冷开口。
影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身上也带着未干的血迹和肃杀之气:“属下在。已按殿下吩咐,宫门彻底封锁,东宫戒严。两名刺客尸体及兵刃已移交‘暗影’勘验。另,暗卫循着刺客逃遁和潜入路线,发现了几个可疑的接应点和线索,正在顺藤摸瓜。”
“不够。”刘澈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的不是线索,是确凿的证据,是幕后主使之人的脑袋!调动‘暗影’全部力量,启用所有埋在各大府邸、衙门的暗桩。江南那几家,荣国公府,陈太妃娘家,还有所有近期与东宫、与新政有过冲突的势力,一个不漏,给我彻查!查他们的府库,查他们的账目,查他们与外界的每一次联络,查他们圈养的死士、门客!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内,所有异常的人员调动、银钱往来、密信传递!”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利剑:“告诉‘暗影’,我给他们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我要看到所有参与此次行刺阴谋的名单、证据链,以及……主谋的供词。若有反抗,格杀勿论。若有包庇,同罪论处。”
“是!”影一心头凛然。
殿下这是要掀起一场席卷京城、毫不留情的血雨腥风了!
动用“暗影”全部力量,这意味着不再有任何顾忌,不再讲究循序渐进,而是要以前所未有的雷霆手段,进行最彻底、最残酷的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