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刘澈心口。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更重,看向那几个太医:“内力拔毒……需要多高的内力?如何拔?”
一位擅长此道的老太医沉吟道:“回殿下,需内力至少一甲子以上,且精纯绵长,通晓人体经脉穴道,能以自身内力为引,徐徐导入患者体内,循经走脉,将深藏之毒一点一点逼出。过程凶险异常,施救者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且对自身内力损耗极大,稍有不慎,可能反噬自身,修为尽毁……”
刘澈的心沉了下去。
一甲子以上的精纯内力?通晓经脉穴道?
宫中或有这样的供奉,但多是皇室秘密力量,轻易不会动用,且是否精通此道也未可知。
而他自己,内力虽因皇爷爷暗中栽培而不弱,但距离一甲子精纯内力,还差得远,更遑论精通拔毒之法。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九儿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不好!毒性反扑,要攻心了!”
太医惊叫。
刘澈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一把抓起旁边小几上那碗还温热的汤药。
他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九儿!张嘴!喝药!”
他试图扶起她的头,将药碗凑到她唇边。
但九儿牙关紧闭,药汁根本无法灌入,顺着嘴角流下,沾染了衣襟。
刘澈的手在颤抖,心在滴血。
他看着她生命力飞速流逝的模样,仿佛回到了母后去世的那个夜晚,那种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至亲离去的巨大恐惧和绝望,再次将他淹没,甚至比那时更甚!
不!他绝不允许!
他猛地将药碗移开,毫不犹豫地,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那气味古怪、不知效用的汤药含在口中,然后俯下身,以口相渡!
苦涩的药汁混合着血腥气,渡入九儿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