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华放下茶壶,沉吟片刻:“将军可记得被掳那日,京中可有什么异常?或是……将军近日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她也在试探——试探萧辰知道多少,试探他是否已将此事与沉满樱联系起来,试探他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萧辰摇头:“那日并无可疑。至于得罪人……”他苦笑,“我执掌京畿防务,整顿军纪,查办贪墨,得罪的人倒是不少。可那些人若有这等手段,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干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若真有人要报复,绝不会用这种……羞辱的方式。
“将军说得是。”秦灼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此事确实蹊跷。不过……”
她顿了顿,抬眼看萧辰:“将军既然找到秦某,想必是信得过我。秦某确有些朋友专司情报探查,只是……”
“只是什么?”萧辰追问。
“只是此事若真如将军所说,对方手段如此高明,恐怕背景极深。”秦灼华神色凝重,“查起来,或许会触及某些不该触的势力。将军可做好准备了?”
这是警告,也是反试探——她在试探萧辰追查的决心,试探他是否已经做好了面对某些“真相”的准备。
萧辰握紧茶杯:“萧某只求一个真相。无论触及谁,绝不计较后果。”
他说得坚定,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若真相真的如他所想……他真的能不计后果吗?
秦灼华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心中了然。这位将军,是铁了心要查到底了,而且……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既然如此,”秦灼华缓缓道,“三日后,我会给将军一份名单——那几日所有在京中活动、有能力做到此事的人或势力。将军可逐一排查。”
“三日?”萧辰皱眉,“能否再快些?”
他在施加压力,想看看秦灼华是否会慌乱。
“将军,”秦灼华语气温和却坚定,“查这种事,急不得。仓促之下若线索有误,反而会误入歧途。况且……”
她抬眸,直视萧辰:“将军既然找到秦某,想必也查过秦某的底细。该知道,秦某办事,从不敷衍。”
这话意味深长。既是在承诺,也是在暗示——我知道你在查我,我也在查你,我们彼此彼此。
萧辰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那就三日。”
这场试探,暂时平手。谁也没有暴露太多,谁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周凛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玩味。他放下茶杯,忽然起身:“你们继续聊,本王对这些琉璃窗和‘沙发’狠感兴趣。秦公子,可否让人带本王逛逛这园子?”
秦灼华颔首:“青溪,带王爷四处看看。”
“是。”青溪躬身,“王爷请随我来。”
周凛随青溪走出主厅,将空间留给了萧辰与秦灼华。
厅内一时寂静。
两人对坐饮茶,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秦公子,”萧辰忽然开口,换了个方向试探,“我听说……沉郡主前些日子在京中,也曾遭人暗算,中了毒?”
秦灼华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将军消息灵通。”
“只是偶然听闻。”萧辰道,“不知郡主中的是什么毒?可解了?”
他在试探,试探那晚的事是否真的与沉满樱有关,试探秦灼华会如何回应。
秦灼华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一种江湖下三滥的毒。不过已经解了,多谢将军关心。”
“如何解的?”萧辰追问,目光如炬。
秦灼华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怎么,将军对这解毒之法感兴趣?”
她在反将一军——你若怀疑,我便告诉你“正确”的解法,看你还怎么问。
萧辰一时语塞。可那晚的事……若沉满樱真的中了那种药,为何要找上他?秦灼华既有解药,为何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