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路上小心。到了永州,记得报个平安。”
秦灼华又看向萧辰,只简单颔首:“萧将军,保重。”
萧辰拱手还礼,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珍重。”
马车驶出雁门关,沿着来时的路向南而去。沉巍站在关墙上,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久久不语。
“父王,”沉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秦华他……到底是什么人?”
沉巍沉默良久,缓缓道:“不管她是什么人,她都是沉家的恩人,是北境的恩人。这就够了。”
另一边,萧辰回到自己的营帐。他拿出那枚冥域令牌和药瓶,放在桌上,怔怔出神。
秦灼华,冥域,永州商行……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却被她巧妙地串联在一起。她能在短短数日内调集数百车物资,能调动八百精锐千里驰援,能面不改色地撒毒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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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绝不仅仅是永州一个富商那么简单。
可她究竟是谁?冥域又是什么组织?她为何要隐瞒身份,以商贾之身娶沉满樱为妻?
这些问题在萧辰脑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他只知道一点——秦灼华对沉满樱,是真心的。否则她不会为了沉满樱的担心,冒着暴露冥域的风险来北境;不会在永州变卖嫁妆筹粮;更不会在昨日那般凶险的时刻,单骑闯关。
想到沉满樱,萧辰的心又是一阵刺痛。那个他放在心尖的人,如今是别人的妻子。而那个“别人”,偏偏是秦灼华——一个他不得不敬,不得不谢,又不得不忌惮的人。
命运,真是讽刺。
萧辰收起令牌和药瓶,走出营帐。关墙上,守军正在修复破损的墙垛,医帐里伤兵的呻吟声隐约传来。战事虽暂歇,但北境的冬天还很长,草原联军的威胁依然存在。
他没有时间沉溺于私情。他是北境主将,身后是万里河山,是千万百姓。
至于秦灼华和沉满樱……就让他们在永州安稳度日吧。
那是她们应得的平静。
而此时,南归的马车里,秦灼华闭目养神。连日的奔波、筹谋、血战,饶是她内力深厚,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窗外荒凉的北境景色。枯草在寒风中瑟缩,远处山峦如铁,天空是那种北方特有的、高远而苍凉的蓝。
北境与江南,真是两个世界。
马车颠簸,秦灼华睁开眼。
她掀开车帘,对车夫道:“再快些。”
“是,主上。”
马车加速,扬起一路尘土。北境的风雪被抛在身后,江南的春色在前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