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室。
“叮啷——”
铁链摩擦的细微声响,从祁力的方向传来,打破了底舱持续已久的、近乎凝固的死寂。
祁力尝试活动了一下被锁链紧缚的四肢,关节处传来滞涩的疼痛和铁链的沉重感。
睫毛眨动了两下,他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挣扎了几次,只能勉强将眼皮撑开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然而,预期的光线并未涌入——
视野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漆黑,仿佛坠入了没有尽头的深渊。
祁力心头一沉,记忆的碎片瞬间回涌——
是雪刹。
那双和白狼一模一样的眼睛骤然爆发、灼人而诡异的强光。
那光不仅剥夺了他的视觉,更仿佛在那一瞬间灼伤了他的视神经。
现在,他什么也看不见。
反倒是眼周传来一阵清晰而持续的冰凉触感,带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药草气息,似乎有人在他失去意识时,小心翼翼地涂抹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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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旁边传来野狼压低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沉稳。
“……嗯?”
祁力微微侧过头,凭着声音的方向,将“视线”转向野狼所在的位置。
他耳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超越了视觉的感官被瞬间调动到极致,开始捕捉、分析着周遭的一切信息——
手脚被坚硬,毫无缝隙的金属紧紧箍住的束缚感。
身体正随着某种规律性、源自脚下的震动而持续地、幅度不大摇晃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腥气、海水特有的咸腥味,还有引擎舱隐约渗透上来的、无法完全隔绝的机油与燃油的刺鼻气息……
“我们在船上?”
祁力开口,声音因虚弱而嘶哑。
“没错。”
野狼的声音很近,显然也被锁在附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话语只在两人之间传递:“看这架势,祁红这次是把我们彻底‘打包’处理了。不是基地内部的禁闭,是要把我们押送到……某个外面的‘地方’。”
野狼顿了顿,“恐怕,不是什么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