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力紧紧攥着药瓶,手背青筋毕露,心中的情绪剧烈翻腾——
是绝境逢生的庆幸,更是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对白狼安危的恐惧狠狠扑灭、淹没。
祁力猛地抬起头,即便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也“望”向野狼声音的方向,声音因极致的复杂情绪而微微发颤,却字字用力:
“快……想办法告诉她……”
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快让她离开!她……绝不能留在这里。这是陷阱……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她会有生命危险的!”
野狼脸上原本的凝重瞬间转为惊愕与不解:“陷阱?!祁力,你说清楚,什么陷阱?”
祁力眉头紧蹙,即便看不见,那份细致的洞察也清晰地从他脸上流露出来:“你不觉得,组织这次对我们……太过‘兴师动众’了吗?清洗、抓捕、转移,环环相扣,动静大得反常,根本不像组织以往处理‘叛徒’那种或隐秘、或干脆的风格。”
他略微停顿,整理着纷乱的思绪:“我们是公然反抗了组织,承认了背叛。”
“但这之前发生的一切......祁红的态度骤变,那些逼迫,甚至……某些让我们不得不走到对立面的‘证据’和‘压力’——都像是被人一步步推着走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我怀疑,”
祁力的声音越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组织煞费苦心做这一切,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们。”
“我们……只是诱饵。他们是想用我们,逼一个人出来,逼她现身,逼她……自投罗网。”
野狼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紧的拳头发出骨节摩擦的轻响:“你是说……他们从一开始,目标就是……”
“我认同祁力的话……”
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入,打断了野狼未尽的话语。
原狼不知何时已经转醒,正用手臂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从甲板上缓缓坐起,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哗啦声。
他脸色已从苍白恢复了稍许正常,一只手轻轻按着腹部那已被简单包扎、却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原狼抬起眼,目光扫过祁力紧握药瓶的手和野狼震惊的脸,眼神里是同样的凝重。
“这次的事情,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刻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