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上立刻泛出血红,一片,又一片。
豺狼的手顿住了,野狼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不忍。
他们没有再用力,只是默默地扶住娄乌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架在原地,没有再试图把他拖回去。
娄乌盯着火光中银环和曼巴最后的身影——
一秒钟。
两秒钟。
“曼巴哥!银环——”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喉咙里发出压抑、断断续续的哽咽声,然后——
大声哭了出来。
嚎啕大哭,撕心裂肺,他缩成一个小小、发抖的团,把头埋进豺狼和野狼的手臂间,哭得浑身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
其他人见状,一直压抑的情绪也再次爆发。
豺狼和野狼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风从海面吹过来,裹着咸腥味和灰烬的余温,把娄乌的哭声吹散在空气里。
-------------
陈寒酥和易清乾站在不远处,没有再靠近。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沙地上。
易清乾紧紧搂着陈寒酥的肩膀,手臂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他知道她不忍心再看——
那道火光,那两道渐渐模糊的身影。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掌心贴着她的肩头,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着。
陈寒酥的目光越过易清乾的手臂,落在那些憔悴的、伤心的人群上。
豺狼,野狼别过的脸,原狼红透的眼眶,北极狼怎么都抹不干净的泪,赤心狼埋在玩偶兔里一抽一抽的小小身体,魏洲糊了满脸的眼泪,还有娄乌那缩成一团的、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影。
她的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把每一张脸、每一滴泪、每一声哭喊,都刻进骨头里。
心中暗自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