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近,阴气最盛。陈默与苏媛不敢在危机四伏的“往生客栈”内厅久留,迅速沿着原路退出。经过外厅“黄泉厅”时,那悬浮的古镜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掌灯人”已不见踪影。两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停留,凭借“问路石”的指引和来时的记忆,快速穿过曲折的走廊,终于回到了最初进入的那个雾气门户前。
踏出门户的瞬间,外界冰冷的夜风和虫鸣骤然涌入耳中,仿佛从水下浮出水面。两人站在破败的城隍庙旧址中,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远处树林边缘,立刻闪过了手电筒的暗号光——是赵振刚派出的接应小组。
“情况如何?”赵振刚通过加密耳麦急切地问道。通讯在离开客栈的瞬间恢复了。
“情况复杂,长话短说。”陈默语速极快,“我们接了一个客栈的‘试炼’任务,必须在天亮前(子时结束前)从城南废弃育婴堂取回一件叫‘魂囊’的东西,才能换取关于拜影教长老‘幽冥子’的关键信息。任务危险,但我们别无选择。”
“废弃育婴堂?那里是市里有名的凶地!”赵振刚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担忧,“我立刻派人支援!”
“不行!”陈默立刻否决,“客栈规矩森严,任务必须由‘持契者’(苏媛)完成,我以‘问路石’为凭同行。外人介入,很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契毁人亡!你们在外围策应,封锁区域,防止意外,但绝不能进入核心区域!”
赵振刚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利弊,最终咬牙道:“明白!我会让特勤队便衣封锁育婴堂周边所有通道,无人机高空监视,狙击手占据制高点。你们一旦发出求救信号,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强攻进去!保重!”
通讯结束。陈默和苏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没有时间休息,两人立刻上车,由接应队员驾驶,风驰电掣般赶往位于城南荒僻之地的废弃育婴堂。
废弃育婴堂坐落在荒草丛生的山坡上,是一栋占地颇广、中西合璧的灰色三层砖石建筑,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一个巨大的墓碑。窗户破碎,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木材腐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即便站在大门外,也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阴冷和不祥之感。
根据“问心局”白面具人传入的信息,“魂囊”藏在育婴堂地下尸窖的最深处。
两人佩戴好夜视仪和简易防护,赵振刚提供的强光手电和武器只能作为最后手段,以免惊动可能存在的“东西”。陈默打头,苏媛紧随其后,推开虚掩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踏入了死寂的育婴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