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文件，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似乎是在某个地下停车场，拍到一个穿着兜帽卫衣、身材高瘦的模糊人影，正走向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人影的脸看不清，但身形，与老城隍庙袭击中那个鬼魅般的黑影有些相似。另一份文件，则是一些技术分析，显示老城隍庙袭击前，附近区域有异常的、无法追溯源头的加密通讯信号。

“这个人和这辆车，在袭击发生前一个小时，出现在城西一处废弃工厂附近，那里……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而通讯信号的分析，指向一种……嗯，比较‘非主流’的加密技术，与市面上流通的黑客工具有所不同，更像是……某种组织的内部通讯方式。”秦文轩的措辞很谨慎，但指向性很强。

“你们天工集团，还做这种调查？”赵振刚眯起眼睛，语气带着怀疑。

“维护一个安全、稳定的商业环境，是每个企业的责任。”秦文轩笑容不变，“尤其，我们董事长周总（周远山）对刘副局长的遭遇非常关切。刘副局长之前处理过几起涉及我们集团的案件，都非常公正。于公于私，我们都希望能尽绵薄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默，然后重新看向赵振刚：“另外，我们接到线报，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极端分子，可能对近期市内某些重要的文化地标有所企图。其中，就包括了明镜湖区的‘镜湖山庄’。那个地方，我们集团以前考虑过收购开发，对那里的情况略知一二，听说……结构复杂，地下空间尤其曲折，容易藏污纳垢。如果警方有需要，我们愿意提供一些……不公开的内部图纸。”

“镜湖山庄”！这个名字被提及，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天工集团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送来关于“镜湖山庄”的情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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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共感能力虽然因伤未愈，无法深入探查，但那种强烈的、被窥伺和被算计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这个秦文轩，出现得太是时候，提供的“线索”也太过“贴心”，简直就像是……顺着他们的调查方向，递过来的一把“钥匙”。但这把钥匙，后面通向的是生路，还是更深的陷阱？

“秦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赵振刚不动声色，“不过调查是警方的事，不劳烦贵集团。这些材料，我们会作为参考。至于图纸，如果确有需要，我们会通过正规渠道向贵集团申请调阅。”

“那是自然。”秦文轩似乎并不意外，优雅地收起文件，站起身，“那就不打扰各位了。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告辞。”

他走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