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摧毁节点的代价，是惨重的。

“陈默！”“山猫”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眩晕，连滚带爬地冲到陈默身边，将他从污水中拖起。入手处一片冰凉，陈默的身体软得可怕，几乎没有重量，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更是时有时无，慢得吓人。

“夜枭”也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自己满脸的血污，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比陈默还难看：“他……他怎么样了？”

“山猫”没有回答，他快速检查了一下陈默的瞳孔和颈动脉，心沉到了谷底。陈默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流逝，不仅仅是外伤和内出血，更严重的是精神层面似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灵魂之火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必须立刻带他上去！找医生！不，找苏教授！”“山猫”嘶声道，试图将陈默背起来，但他自己左臂重伤，力气也所剩无几，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夜枭”立刻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才勉强将陈默架起。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沿着原路，攀爬那滑腻的管道返回停尸房时——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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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下管道空间，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和崩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头顶的混凝土管壁，在失去了节点能量某种程度的“支撑”和“稳定”后，加上刚才爆炸和怪物崩溃的冲击，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坍塌！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浑浊的地下水混合着污泥，从裂缝中汹涌喷出！脚下的污水瞬间上涨，流速变得湍急！

是连锁反应！节点被毁，可能影响了局部的地质结构稳定，或者触发了拜影教预留的、与节点同归于尽的某种自毁机制！

“不好！这里要塌了！快走！”“山猫”目眦欲裂，和“夜枭”架着昏迷的陈默，在剧烈摇晃、不断坍塌、洪水汹涌的地下管道中，拼命朝着记忆中入口的方向挣扎前行。

砖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污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浑浊的水流很快没过了膝盖，接着是腰际。每一次震动，都让本就重伤的三人站立不稳。冰冷的污水灌入口鼻，带着浓烈的腐败和化学品味，令人窒息。

“出口！就在前面！”“夜枭”指着前方一段尚未完全坍塌的、倾斜向上的管道断面喊道，那里隐约透出停尸房方向微弱的、摇晃的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那段管道下时，头顶一声巨响，一大片厚重的混凝土，带着扭曲的钢筋，轰然砸落，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那最后的出口！激起的污水巨浪将三人猛地冲开，“山猫”和“夜枭”拼死才抓住旁边一根裸露的锈蚀水管，没有被冲走，但陈默却从他们手中脱出，被湍急的污水卷向更深的黑暗！

“陈默！！！”

“山猫”和“夜枭”肝胆俱裂，嘶声大吼。“山猫”想也不想，松开抓住水管的手，就要扑进洪流中去救人，却被“夜枭”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