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意识边缘

宋晚晴的目光艰难地转向门口,看到了“隼”的身影。她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但眼神依旧茫然,显然并不认识这个新出现的、气质独特的银发女子。

“听她的,晚晴。”沈墨柔声劝道,“闭上眼睛,休息。我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或许是“隼”的声音带有某种镇静效果,或许是真的疲惫到了极点,宋晚晴的眼皮缓缓垂下,再次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缓微弱。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她回来了。虽然只是徘徊在意识的最边缘,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她确是从那个冰冷的深渊里,挣扎着爬回了第一步。

沈墨轻轻松开手,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他靠着墙壁滑坐到椅子上,大口喘息,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是喜悦和巨大的释然。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隼”走进来,检查了一下监护仪数据,“脑电波活跃度在缓慢但持续地提升,虽然波形依旧混乱,但至少证明主体意识正在重新整合。不过,”她看向沈墨,语气严肃,“不要高兴得太早。从这种程度的神经损伤和意识剥离中恢复,过程会非常漫长,且充满变数。她可能会出现记忆缺失、认知障碍、情绪不稳定、甚至幻觉。接下来的几天到几周是关键期。需要安静的环境、持续的治疗,以及… 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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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我知道…”沈墨点头,目光依旧舍不得离开宋晚晴沉睡的面容,“只要她回来… 只要她还活着… 其他都不重要。”

“红雀,”“隼”转向门口,“联系‘观星者’,汇报宋小姐初步恢复意识的情况,并请求下一步医疗建议和物资支援清单。”

“明白。”红雀立刻转身去往通讯区。

“阿杰和韩子明呢?”沈墨问。

“还在休息。他们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体力。”“隼”道,“你也是,沈先生。你已经守了太久。宋小姐再次醒来可能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去休息,吃点东西。这里有自动监护系统,有任何变化会报警。”

在“隼”的坚持下,沈墨终于同意暂时离开医疗单元,去隔壁的休息室进食和短暂休整。但他只允许自己离开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当沈墨匆匆返回时,宋晚晴仍在沉睡,但监护仪上的数据似乎又稳定了一些。红雀已经与“观星者”取得了联系,正在接收一份详细的医疗指导和物资清单。

“观星者说,他会尽快安排一次隐秘的空投补给,”“隼”对沈墨说道,“包括更高效的神经修复药剂、促进细胞再生的生物凝胶,以及一套更精密的脑机接口评估设备,用于量化她的意识恢复程度。空投预计在二十四小时内,地点在礁盘另一侧,需要夜间接收。”

“他还说了什么?关于莱因哈特,关于核心暴走的后续?”沈墨追问。

“‘观星者’确认,‘辰光会’在东南亚的多个明暗据点确实因为核心暴走引发的能量乱流和通讯瘫痪而陷入混乱。莱因哈特本人最后一次被确认的踪迹是在吉隆坡一处安全屋,随后便消失了,行踪成谜。‘蝰蛇’的指挥链也出现了断层,部分小队陷入各自为战或失去联系的状态。”“隼”平静地叙述,“但这并不意味着威胁解除。恰恰相反,失去统一指挥的猛兽,可能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而且,‘观星者’怀疑,莱因哈特很可能在暴走发生前,就已经启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备用计划或逃生协议。他这种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沈墨沉默。确实,像莱因哈特那样的人物,狡兔三窟,不可能轻易被一场意外灾难击垮。

“另外,”“隼”的语气多了一丝凝重,“‘观星者’监测到,在‘罗罗洲之眼’能量暴走核心区域的边缘,出现了几次短暂但强烈的空间异常读数。有东西… 从那里出来了。不是能量辐射,是实体。数量不详,形态不详,但移动轨迹显示,它们似乎… 有目的地朝着几个方向分散离开了,其中有一个方向,大致指向菲律宾群岛。”

“实体?什么东西?”沈墨感到一阵寒意。

“不知道。可能是核心结构崩解时抛射出的碎片,也可能是… 被能量激活或释放出来的、原本埋藏在深处的东西。”“隼”的眼神锐利,“‘观星者’已经调集资源追踪,但对方显然具备某种反侦察或隐匿能力,目前线索有限。他让我们提高警惕,尤其是宋小姐体内的‘奥罗拉’能量残留,可能会成为吸引这些‘东西’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