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终,一纸来自“更高层”的命令(来源不明)强制中止项目。命令措辞强硬,要求“彻底隔离‘源’,销毁所有衍生数据,相关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但值得注意的是,命令中并未要求“销毁‘源’样本本身或核心设备”,只是要求“永久封存”。
· 项目中止后不到三个月,李慕然博士在一次“实验室意外”中去世(记录模糊,只说是“能量泄漏事故”)。几名主要激进派研究员相继因“健康原因”离职或消失。而宋致远……则在不久后,逐渐淡出了一线科研,将重心转向寰宇科技的商业运营,直至成为集团董事长。
“所以,这个项目是被强行摁死的。”沈墨总结道,“‘源’的危险性超出了控制,触及了某些底线。但为什么不彻底销毁,只是封存?”
“可能是销毁不掉,或者……舍不得。”韩子明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种能量,如果真的像资料里暗示的那么高效和神奇,对一些追求力量或突破的组织来说,无异于毒品,哪怕知道有毒。封存起来,或许是想等‘技术’或‘条件’成熟了再打开。又或者……有人相信,宋致远他们的风险评估过于保守,‘源’的价值大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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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父亲当年是反对派,力主封存。那么他后来的昏迷,是否与这个被封存的“源”有关?是当年的接触留下了隐患?还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阻碍了某些人重启“源”的企图?
她又想起了匿名包裹里的警告:“小心地下室。” 如果父亲与这里有关,那么这警告,是否也隐隐指向了她?
“还有一件事,”韩子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查了学院近四十年的基建记录。第七仓库所在区域,在项目中止后第三年,进行过一次‘地下结构加固和防水处理’的工程,审批流程异常迅速,资金额度不小,但施工方和监理记录都很模糊。而且,从那以后,那片区域的能源消耗,虽然整体很低,但每年都有一个固定的、小额的、无法对应到任何已知用电设备的‘基础损耗’,一直持续到现在。”
持续的、无法解释的基础能耗……这很可能意味着,地下封存“源”和“蓝-7号”装置的区域,有一套最低限度的维持系统在运作,可能是低温保持、真空维持,或者……某种抑制场。
“另外,”韩子明看着宋晚晴,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我听到一些风声……关于你的。不是学院里的八卦,而是……更隐秘的渠道。有人说,‘奥罗拉’的突然衰减,与某些‘深海回归者’有关。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你和沈墨的‘事故’,很难不让人联想。现在,有些对‘奥罗拉’或超自然力量感兴趣的圈子,已经开始关注云巅学院,尤其是……西区那片老建筑。”
这个消息,与早上沈墨提到的“某些风声”吻合。匿名包裹的寄送者,或许就是这些“圈子”中的一员,或者与这些圈子有关。
“谢谢学长告诉我们这些。”宋晚晴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韩子明,“这些信息很重要。”
韩子明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别谢我。我也不知道卷入这些是对是错。但我有种感觉,这些东西埋藏了四十年,现在被翻出来,绝对不是偶然。‘奥罗拉’的退潮,你们的回归,匿名包裹……一切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你们要查第七仓库,我不拦着,但务必小心。那里面的东西……恐怕不仅仅是尘封的历史。”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进去,或者发现了什么无法应付的情况……或许可以想办法联系一下当年参与过项目的、还活着的人。比如……那位王振国,前安保主管,如果他现在真的是后勤主管的话。或者……寰宇集团里,可能还有了解当年情况的老臣子。他们或许知道一些记录上没有的东西。”
这的确是一个思路。周正那边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王主管,但需要极其谨慎。而寰宇集团内部……父亲昏迷,集团内部派系林立,想找到可信且知情的老臣子,难度不小。
又聊了几句,韩子明起身告辞,临走前再次叮嘱他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