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他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这是胜利——王老五回来了,人被放出来了,这是他们反击的第一场胜仗。但这也是伤痕——刻在王老五身上、刻在这个家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永远无法抹去。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李玉珍扶着王老五在椅子上坐下,他的目光从王秀英、梅丽、王猛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建军,”王老五的声音还带着哽咽,但比刚才稳了许多,“你过来。”
王建军走进去,在王老五面前站定。
王老五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动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信任,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他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一把抓住王建军的手腕,攥得死紧。
“建军,老五叔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用力,“往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王建军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老五叔,不是谁指谁。咱们一起,把王家庄该得的东西,一分一分讨回来。”
王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昨天在工地,建军哥一个人面对那群打手,干净利落地把那些人全放倒;想起在王老焉家,建军哥几句话就让那个贪婪的老东西吓得屁滚尿流,把昧下的钱全吐了出来;想起刚才,建军哥只去了半天,就把被关了快一年的老五叔活着接回来了。
这就是他的哥,王建军。
那个他从小仰望着背影、立志要追赶的人。十五年了,他已经从一个青涩少年长成了能扛事的汉子,而建军哥,也从一名普通战士,变成了真正的军人——有勇,有谋,更有担当。
王猛握紧了拳头。
有建军哥在,他什么都不怕。
王建军安抚好王老五的情绪,又向李玉珍和小芳交代了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便走到院子一角,拿出手机。
他拨通的,是侦察营营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