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陈家村

陈家是一座略显破败的土坯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两间厢房。他们刚进院子,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颧骨略高的妇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娘,你们可回来了!小叔没事吧?可把我们担心坏了!”这是二嫂宋氏。

李桂花没给她好脸色,哼了一声:“杵着干啥?没眼力见的东西!快去,给小叔冲碗红糖水,再卧个鸡蛋!要快!”

“哎,我这就去!”宋氏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厨房。

这时,大嫂赵氏也牵着五岁的三丫从东厢房走出来,她面色蜡黄,身形瘦弱,眼神里带着怯懦和不安,低低地喊了一声:“娘。”

李桂花一看到她,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黑心肝的懒婆娘!我不过是回趟娘家,让你照看下清哥儿,你就是这么照看的?把他饿得晕死过去!你是不是把好吃的都偷偷塞给三丫了?啊?我告诉你,要是清哥儿有个好歹,我让你们娘俩都滚回娘家去!”

赵氏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她身边的三丫被奶奶的凶悍吓得“哇”一声哭起来。

陈晏清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根据记忆,原主晕倒真不关大嫂的事,纯粹是自己作死加上系统搞鬼。他忍不住开口道:“娘,不怪大嫂,是我自己……早上吃急了,又跑出去晃了一圈,可能中了些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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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一愣,显然没想到儿子会替大嫂说话。她狐疑地看了看赵氏,又看了看儿子,终究是心疼儿子占了上风,没好气地对赵氏道:“哼,这次算你运气好,清哥儿替你说话!还不滚去干活!看着就碍眼!”

赵氏如蒙大赦,赶紧抱起还在抽噎的三丫,低头快步走向后院。

这时,宋氏端着一个粗陶碗小心翼翼地过来了,碗里是黄澄澄的鸡蛋和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小叔,快趁热吃。”

那鸡蛋和红糖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陈晏清清晰地看到,宋氏的目光在碗上停留了一瞬,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旁边站着的陈向东和陈向南,也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陈晏清接过碗,感觉这碗有千斤重。在二十一世纪,这只是最普通的食物,可在这里,却是难得的“滋补品”,是亲娘用强势和泼辣为他争来的“特权”。

“娘,您也喝点?”他试探着将碗递过去。

李桂花顿时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哽咽:“我的儿啊!娘的乖宝!你自己吃,你吃了,比娘自己吃了还高兴!娘心里甜!”她粗糙的手拍着陈晏清的后背,力道却放得极轻。

陈晏清心中叹息,知道推辞不过,只好在亲娘和哥哥们关切的目光下,小口小口地吃完了这碗承载着复杂情感的糖水鸡蛋。味道很原始,鸡蛋的腥气有点重,红糖也带着杂质的苦涩,但他知道,这已是这个家庭能拿出的最好东西。

午饭时间到了。

堂屋的破旧木桌旁,一家人规规矩矩地坐着。李桂花拿着一个大木勺,站在一口黑漆漆的陶锅前,锅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

分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