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堂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旧竹笼里,关着一只羽毛丰盈、精神抖擞的老母鸡!还有一只小鸡仔!
“娘,这……这鸡……”陈向北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桂花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语气却十分严肃:“哼,还不是靠你们小叔的面子!我跑去县城,好不容易才从那位大掌柜手里求来的!人家是念着晏清的好!我告诉你们,都把嘴巴给我闭紧了!这鸡,就是咱家原来那只,病好了,又下蛋了!还生崽子了。谁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引来贼惦记或者跑来借粮,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不敢不敢!”陈向东第一个表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其他人也纷纷保证:“娘,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家里这点粮食来得不易,谁也不想招惹是非,引来一群饿红了眼的亲戚邻居。
吃完饭,陈晏清拉着李桂花商量:“娘,我看这鸡精神头足,以后要是下蛋多,咱能不能定个规矩,比如逢初一、十五,给全家蒸碗鸡蛋羹,大家都补补?”
李桂花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那哪行?这鸡……这鸡能回来都是靠你,下的蛋自然都该紧着你吃!他们几个,前些年你爹在的时候,也没少沾荤腥,就你身子弱,没赶上好时候。我可怜的清哥儿,现在合该你多吃点!”
陈晏清早就料到母亲会这么说,他耐心解释道:“娘,您想啊,哥哥嫂子们要是身体垮了,没力气下地干活,等秋收咱家粮食也就更紧张。到时候,难道要我这个‘懒汉’名头的去下地干活吗?我倒是想去,可我这身子骨,您也知道……他们身体好了,才能一直把这个家撑起来,我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不用去地里受累啊。这才是长远打算。”
李桂花听着儿子的话,眼珠子转了转。她一直以来都偏心小儿子,肯定不乐意看到小儿子去吃苦受累。
想想村里那些因为男人病倒而陷入困境的人家,再想想万一儿子们累倒了,难道真让她的老儿子去日晒雨淋?那绝对不行!
“唔……你说的,也有点儿道理。”李桂花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成吧,就依你,初一十五,给他们也沾点荤腥。不过你得吃大头!”
“娘,你真好!”陈晏清笑着应下。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慢慢来,总能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