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钱……一两?!”李桂花和陈晏清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乖乖,这简直是卖黄金啊!
李桂花当即脸色就变了,一把扯住陈晏清的袖子往外走,嘴里不满地大声嚷嚷起来:“走走走!儿啊,这哪是咱家吃得起的!抢钱呢这是!”
那掌柜的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捋了捋他那撮山羊胡,慢条斯理地道:“这位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去打听打听,咱们‘济世堂’几十年老字号了,童叟无欺,从不干那讹人的勾当。实在是这花椒非本地所产,乃是走商千辛万苦从番邦运来的,物以稀为贵,自然就金贵了。此物性辛温,用来煮水泡脚,最能祛湿散寒,可是好东西。”
李桂花心里直嘀咕,泡脚?我的天哩!啥金贵的脚丫子,泡个脚还得用上这“黄金货”?
忽然,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小儿子——坏了!清哥儿非拉着她到药材铺,要买这劳什子花椒,该不会……该不会就是想用来泡那只“猪脚”吧?!这孩子!
陈晏清倒是没觉得掌柜的在说谎,他知道古代交通不便,香料尤其是外来香料价格高昂是常态,只是他也没想到会贵到如此离谱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眼见花椒是绝对买不起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问道:“掌柜的,那党参呢?怎么卖?”
掌柜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党参?年份不同,价钱也不同。一支三年的党参,品相好的,也要好几两银子。”他看着母子二人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顿了顿,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簸箕里堆着的细碎根须,“若是用这党参须子,药性差些,但价钱便宜,一钱银子便可。”
李桂花看着那堆不起眼的、毛毛糙糙的根须,又摸了摸怀里那干瘪的钱袋,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忍着割肉般的疼痛,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了过去,声音都带着颤:“……就,就买一钱那个须子。”
掌柜的利落地称好,用草纸包了那小小一撮党参须,递了过来。李桂花接过那轻飘飘的纸包,感觉心都在滴血。
李桂花走出药材铺,还是脚下发软。
陈晏清连忙解释:“娘,这党参滋补,炖汤最是养人,您喝了身体好,儿子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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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捏着那几乎看不见分量的一小撮党参,心还在滴血,不满嘟囔着:“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用不着补……”可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神,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