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绿衣媒婆立刻接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谁说不是呢!周家小姐那条件?模样身段确实是好的,家底也厚实,可那‘本事’……我的老天爷哟!力大如牛,拳脚功夫了得,上次把县令的小舅子打得满地找牙的事儿,现在谁不知道?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请尊罗刹回家啊!谁家有那胆子?”
“入赘?入赘也得有命享那个福啊!”另一个矮胖的媒婆撇撇嘴,“就周小姐那脾气,万一哪天不高兴了,动起手来,那细皮嫩肉的上门女婿,经得住几下?周家的钱是好,可也得有命花不是?”
几人一阵唏嘘,都觉得这桩媒事棘手无比,那多加的三成谢媒钱,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看得见摸不着。
一位姓王的媒婆,约莫四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藏青色衣裙,头上插着根银簪子,看着比另外几人要朴素些,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劲儿。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着,心里飞快地拨拉着算盘。
酬金再加三成,她必须给拿下!
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谁愿意让儿子入赘,平白矮人一头,受人闲气?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家境不济、贪图周家钱财的破落户,那周掌柜和他夫人平氏是何等精明人物?能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既然城里这条路几乎堵死了,那何不把眼光放远点儿,放到乡下去?
王媒婆心里渐渐活络开来。乡下小子,性子大多憨厚老实,没那么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要是能找到个模样俊俏、性子温顺、家里兄弟多好拿捏的,说不定周家为了女儿能早日安定下来,别再惹是生非,也能勉强点头答应。
关键是,这样的女婿,出身乡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进了周家的门,容易掌控,给酒楼做牛做马,那周掌柜岂不乐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