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李桂花也在发愁。
相亲成功的喜悦劲儿过去之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面前——聘礼。
这可不是当初去相看时拎一篮子柿子鸡蛋就能糊弄过去的了。周家那样的大户人家,虽说不在意他们这点东西,可他们老陈家也不能太不像话,该有的礼数必须得到位,这关乎她清哥儿的脸面,也关乎老陈家的脊梁骨。
李桂花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家里的家底。
除了那几亩地的收成和圈里那几只半大的鸡仔,家里真是要啥没啥,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墙是泥土糊的,柜子是旧的,连吃饭的碗都有几个带着豁口。这情况,拿什么去置办像样的聘礼?
难道真要让清哥儿空着手,或者就拎着那点寒酸东西去周家那样的大户人家?那岂不是把她老儿子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这可比踩她李桂花的脸还难受。不行!必须要让清哥儿的婚事风光大办!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娘家,去掏李老太的私房,老太太手里肯定还藏着点压箱底的好东西,说不定还有早年攒下的好料子,或者首饰银耳环呢?总能凑合点体面。
还有她那个弟弟李有根,如今在县城米铺里混着,好歹也是个能走动的人,清哥儿可是他亲外甥,这当舅舅的难道就想坐享其成,一点力都不出?
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