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婉茹性子还算沉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二妹妹慎言。向晴表妹是客,又是祖母心尖上的人,母亲多照顾些也是应当的。”
“客?”平婉清撇撇嘴,语气带着不满,“哪有这样做客的?大大咧咧的,见了我们这些姐妹,也不过是点点头,话都没几句,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些背后的议论,周向晴自然无从知晓。
在周家长大的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宅斗”的概念。
她天性率真,不喜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奇了怪了,这高门大宅里的空气,怎么比周家要沉闷许多。
更让她头疼的是,王氏派来了两位神情严肃、举止一板一眼的老嬷嬷,说是要教导她进宫觐见的礼仪。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步从容,立端正”,“叩首”,“起身”,“回话”中度过,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有要求。
周向晴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弄的木偶,浑身筋骨都僵硬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遣退了丫鬟,周向晴独自躺在柔软却陌生的雕花拔步床上,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白天强装出来的镇定和耐心瞬间瓦解。
她想家了,疯狂地想。
想娘亲平氏咋咋呼呼的唠叨和关爱,想父亲周掌柜看似严肃实则……很严肃的眼神,更想夫君陈晏清那带着笑意、总能让她安心的温和脸庞。
周家虽然只是县城富户,却自由自在,哪有这许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