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指尖的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微微一顿。
呵,享福?交出兵权的“福气”么。
父皇死了才几年,她的好皇弟,就这么等不及了?
她面色平静无波,只将棋子稳稳落下,声音清晰:
“陛下体恤,本宫很感动。只是当年父皇临终托付,亲授虎符,言犹在耳。”
“此乃父皇信任,亦是本宫本分,何来辛苦?”
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没再说话,只端起茶盏。
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
从宫里出来,长公主坐在马车里,面色沉凝。
亲信女官垂首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厢内只闻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压抑得让人心慌。
马车行至东市,正是晌午热闹时分。
叫卖声、人语声隐约传来。
突然!
“唏律律——!”
拉车的两匹上等御马毫无征兆地长嘶一声,声调凄厉骇人!
下一瞬,马头猛甩,双目竟泛起骇人的赤红。
不管不顾地扬起前蹄,疯了般朝着人流最密集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