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彼此一照面,都愣了一下。
个个脸上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眼白布满血丝,面色憔悴。
显然,昨夜无人安眠。
大家排队去领取简单的早饭,是稀粥配馒头。
每个人也吃得味同嚼蜡。
今天的课程,学子们被带到了另一处更大的医帐。
空气里的药味和淡淡的腐臭味更加明显。
王太医已在那里。
木台上,躺着一名伤兵,小腿处肿胀发黑。
包裹的纱布揭开,是流着黄色脓液的溃烂创面,边缘的皮肉已经坏死发灰。
“看清楚了。”
王太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焰上燎过,又用烈酒冲洗。
“腐肉不去,新肉不生,毒邪内陷,必死无疑。”
“下刀要快,要准,沿着健康皮肉的边缘,将腐坏部分彻底剔除,直至见到新鲜渗血的活肉。”
话音落下,手起刀落。
刀刃精准地切入血肉边缘,利落地一旋、一挑。
一小块发黑的腐肉被剜了出来,丢进旁边的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