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一角,几个工匠正沉默地加工着木板。
刨花飞舞,木料的清香混在寒冷的空气里。
那些木板厚实规整,渐渐显出棺材的轮廓。
周向晴的目光扫过那里,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被冰冷的铁手攥住,呼吸都滞涩了。
恐惧,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死亡”这个字眼,从未如此清晰具象地摆在眼前。
她想家了。
想爹娘,想夫君,想老家县城热闹的街市。
想到夫君温润含笑的眼睛,周向晴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油纸包。。
陈晏清给她做的蜜汁肉干,她一直舍不得吃完。
可刚才摸遍了,只摸到一点碎渣。
连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周向晴鼻子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赶紧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去。
吕师傅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安静地坐下。
没有看她,目光也投向远处制作棺材的工匠。
“怕了?”
吕师傅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