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衙前的空地,此刻成了全城最大的“药坊”。
几十口临时垒起的大灶熊熊燃烧,火光映着张张疲惫而紧绷的脸。
浓重的药味、蒜味、柴火味混杂在一起。
空气十分呛人。
陈晏清挽着袖子,额头上全是汗。
正拿着大铁铲,在一口大铁锅前奋力搅动。
锅里翻滚着大蒜粥。
他身边,是几十个尚有体力的衙役,以及部分症状较轻的兵士。
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转着。
添柴、挑水、搬运药材、分装药汤。
可人手依旧捉襟见肘,到处都喊缺人。
“东街第三锅药快熬干了!”
“大人!南城需要再送三十桶药汤过去!”
“库房的板蓝根快用完了!”
……
呼喊声此起彼伏。
陈晏清喉咙已经喊得有些嘶哑。
只能不断点头,用手势指挥,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顶。
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是搅拌的第几锅粥了。
手臂痛得都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