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那个守山老人的指引,车队一路向东。
然而,三天过去了,他们依旧被困在这片诡异的深山里,连姬家寨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三天里,他们经历了一系列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事。
第一天,他们看到的那棵所谓“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老榕树”出现了,可当车队靠近时,那棵树竟然在他们眼前,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团雾气消失了。
第二天,他们前方的山路突然塌方,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可当他们退后几百米再绕回来时,悬崖又不见了,山路完好如初。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们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
“先生,我们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对讲机里,头车司机疲惫的声音传来,“路边那块长得像乌龟的石头,我们今天早上已经经过两次了。”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带来的饮用水和食物已经消耗了大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连一向活泼好动的顾言之,这会儿也蔫蔫地靠在苏晚怀里,抱着他的鲁班锁,一言不发。
苏晚的心也沉甸甸的。
这几天,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开启“气运之眼”,试图找到出路。
但那片灰色的雾气就像一个巨大的结界,将这里的一切都笼罩了。她的能力在这里被削弱到了极限,只能勉强看到周围几米内模糊的气运流动,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沈澈,我们是不是……真的出不去了?”苏晚看着身边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澈睁开眼,黑沉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别急。”他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这只是姬家最外围的一个迷阵,叫‘鬼打墙’。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耗尽我们的精力和物资,让我们不战自溃。”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吧?”
“阵法,都是有规律的。”沈澈的视线转向窗外,声音沉静,“只要是人布下的东西,就一定有破绽。这个阵法,是基于五行八卦和奇门遁甲布置的,每隔一个时辰,阵眼就会移动一次,带动周围的山石树木改变位置,形成新的迷宫。”
苏晚听得一知半解,她只知道,这东西很复杂。
“那……我们能找到那个阵眼吗?”
“难。”沈澈坦言,“姬家的人不会那么蠢,把阵眼暴露出来。我们现在,只能等。”
“等?”苏晚不解。
“等一个机会。”沈澈没有再多解释,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晚看着他,心里愈发焦急。
她知道沈澈一定有他的计划,但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她怀里的顾言之,忽然动了动。
他抬起小脑袋,指着车窗外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
“姐姐,这棵树,昨天在左边。”
苏晚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棵很普通的松树,因为长在山坡上,树干有些倾斜。
“它昨天在左边,今天跑到右边来了。”顾言之又重复了一遍,小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这棵树不遵守规矩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沈澈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将顾言之从苏晚怀里拎了过来,让他正对着自己。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沈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