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韩伯龙,屋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晁盖深吸几口气,平复翻腾的气血,看向吴用的目光复杂无比,既有感激,又有后怕,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吴用今日展现的智谋和隐藏的武艺,都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和心惊。
“学究……你早已疑他?”
吴用轻轻整理着衣袖,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文人模样,叹道:
“非是吴用心机深沉,实是此獠破绽太多。那日枯树屯山神庙外,更有神秘人投书示警,言明韩伯龙已降。我本欲再观察几日,奈何形势逼人,何涛押解武松在即,不容我等再有犹豫。”
“故而才与公孙道长定下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事先未与天王详说,是恐天王性情刚直,面对韩伯龙时露出破绽,还望天王恕罪。”
晁盖默然片刻,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吴用的肩膀:“罢了,学究也是为了大伙的性命着想。是晁盖愚钝,险些害了众兄弟!如今韩伯龙已除,公孙道长与刘唐兄弟也已入城,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吴用目光投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头,目光深邃:“韩伯龙虽除,但何涛布下的罗网仍在。他既已知道我们可能入城救人,城内必然戒备更严。为今之计,唯有依靠朱仝都头这条线了。”
“朱仝?”晁盖一怔,“他虽与我有旧,但毕竟是官身,岂会轻易助我?”
“若在平日,自然难如登天。”吴用成竹在胸,“但如今,他却有一个不得不帮我们的理由。”
“哦?是何理由?”
“他的独子朱小宝,如今在我等手中。”
晁盖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吴用的打算,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学究!这……这岂是好汉所为?祸不及妻儿!挟持幼子,逼人就范,此事若传扬出去,我晁盖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